“五哥,我不要你感谢我,我也是……是你的妹妹,妹妹关心哥哥嫂是应该的。”韵梅含着眼泪低下了头,“五哥,我妈还在等我,我走了。”韵梅站起身小跑着消失在了拐角处。
世勋仰躺在竹椅上看着淡蓝的天,一行泪从眼角滑落发间,“微云,你看有这么多人关心你、想着你,无论你在哪里,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没过多久的一天深夜里,世勋带着父亲捐赠的银钱和李正消失在茫茫的夜色。
伯乾开始无比关心着战局,只要能看到与世勋有关的消息,哪怕是日本人的报纸他都会让人买来看。如果**作战不利,损失了几架飞机,他就担心的整夜睡不着觉,生怕世勋有个三长两短,如果报上登了日本人飞机被打落的消息,他也会高兴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儿跟德叔说,那说不定就是世勋打下来的。
转眼到了炎夏,广州的夏天闷热异常,老太太时不时抱怨着世勋的不告而别,伯乾和仲坤陪着她听她唠叨着世勋的事。日常闲下来的时候,伯乾会亲自教授氏的弟读书,现在广州城沦陷了,孩们不得不去上日本人的学校,但回到家里,伯乾就严禁他们说日语,并会看着他们背《论语》、《大学》等一些国的经典典籍,这日日忙来,不觉一年的时光就尽了。
阴冷的冬天让阿元不肯起床上学,二太太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阿元从热腾腾的被窝里捞了出来。
一个管家神色惊慌地进来了,“二老爷,快去前院大老爷那里看看吧,家里出事了。”
仲坤心里“咯噔”了一声,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管家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大太太好像已经晕了过去,德叔让我赶紧请您过去,你快点去吧。”
仲坤忙不迭地套上了鞋就往前院跑去。到了伯乾的门前,竟有压抑的哭声从房传来,他大步跨上台阶猛地推开门,“大哥,大嫂出什么事了?”仲坤刚进屋,就见德叔正跪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他顾不上德叔,快步走进内室,却见伯乾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妻哭喊道:“阿芳,你醒醒呀。”
仲坤站在床边看着一室的狼藉,焦急地问道:“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嫂这是怎么了?”
“阿坤呢。”伯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抓住他的胳膊,满面泪痕地说道:“我是不行了,你一定要替我瞒着妈,世勋,世勋他,他牺牲了……”
“啊!”仲坤只觉得如五雷轰顶,他身形摇晃着倒退了两步,撞到了窗前的花架,一盆开的正旺的银边墨兰“砰”地一声碎在了地上,他抱着头蹲了下来,哽咽许久才哭出声音,“世勋呐,世勋呀,这是要叫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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