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江流急而不险，两边是青山夹岸，山崖上又有绿树青松自岩缝探出，猿猴往来穿梭，啼声绵延、数里不绝。一行人看见景色如此秀丽，也都心旷神怡。幺妹年纪略小，正是贪玩的时候，缠着阿花要她教自己几首歌儿。阿花就一句一句地教她。两个人的声音都像银铃一样，听的旁人心里也晃了起来。
“月亮出来亮堂堂哎……”
“月亮出来哎……亮堂堂哎……”
“想起阿哥在山岗……”
“想起阿哥在山岗……”
这歌儿苗疆的孩都会。柳不言听见她们唱，也小声地跟着哼起来。
“阿花妹！”阿狗突然嬉皮笑脸地嚷嚷起来，“你阿哥几时又上山岗来？不是在这儿给柳少爷撑船么？”
阿花的脸一下就红了，被阿狗说得恼也不是，笑也不是，就使劲儿用脚撩起江水来，一股脑儿地都撩到后面的船上。
“啊呀！你这又是做什么？”阿狗慌忙弯下腰来，一面笑着，一面拿袖掩住头脸。
“幺妹，快跟我一起泼他！他是坏人！”
幺妹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听见她这么说，就也拿脚撩起水来泼到阿狗的身上。阿狗半边身都被泼湿了，狼狈不堪，两人都咯咯地笑起来。
“我这衣服才穿了没一个时辰，就都被你们给糟践了！”
“你这人，既撑船便好好撑船，要把我给颠下去了。”柳不言也笑道。
阿贵一言未发，船撑得倒是更卖力了。
“阿哥是月亮天上走，天上走喂……”
两只小船乘着歌儿，一路奔三江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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