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功德圆满,至于涅槃,并无谋害一说。”
“你们这些做弟的不计较,我姓罗的倒要计较计较。镇安府当然脱不了干系,这是自然,不过要我说,害死你师父的不是别人,正是你师父他自己!”
法相忽然睁大了双眼,瞪着罗寿。
“施主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罗寿就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踱了几步,又踱了几步,眯起眼睛挨个打量大悲寺诸僧。众僧被他的目光这么一扫,就像被放在冰窟里浸了一浸,寒气从脚下直涌上天灵盖。
“你们以为你们能普度众生,其实众生根本就不想让你度。你以为众生是一跤摔进人间道,其实是大家伙都没摸到地狱的门。世道凶险,空言无益,还是让老残废这把刀去度吧。”
罗寿说罢,两袖一挥,一瘸一拐地往庙门外去了。他一面走,一面疯笑着,就好像要把自己的心肝都活生生笑裂一样,听者无不毛骨悚然。他内力丰盈,声传于四野,周围林里的鸟雀都扑棱棱飞起来,没头没脑地乱撞。
法相的面容扭曲了,看起来甚是痛苦。他低声暗诵佛经,诵经声夹杂在罗寿的笑声里,就像一扁舟出没在惊涛骇浪里。
笑声终于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墙头上那个小乞丐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法相后头看了看众师弟,众人都像做了个长的噩梦,这时一齐松了口气。
“大家收拾些干柴,将这狗火化了吧。究竟是条性命,超度之仪还是要有的。”法相吩咐着。不知怎的,他觉得很累,非常累,连讲话都没有力气。
忽然,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耳朵都立了起来;他回头望着众师弟,从左到右扫了一眼,又从右到左扫了一眼,道:“法能何在?”
“刚才杨皓等人来时,我见他在东边的院里劈柴。”
法相闻言,大步流星便奔东院而去;法净脸色一变,将手香册交给身边一人,赶紧也跟了过去。等二人走到东院,只见地上散着些木柴,也有劈好了的,也有未劈的;劈柴的斧斜插在土里,显然曾被人用力掷在地上。
法净见状,急得直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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