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他不想送出,只因法相右手三指已经搭上了他的刀锋。
大悲寺的方寸指功力全在十指之间,乃是一门长年累月练就的硬功夫,须得从小学起,等练到智广那重境界时,开碑裂石亦非难事。若是半路出家,那就到老死也学不成了。罗寿见法相年纪尚轻,料想他方寸指火候未至,便想抽刀出来;他略一发力,只觉沉沉气劲自刀上而来,自己的臂力甫动,便似泥牛入海袅无踪迹。罗寿暗自称奇,也就不施强力,两人就这么僵立着。
杨皓追随张治平这些年,上刀山下火海,也算见过世面的老江湖,这时已经吓得七魄去了魄,只觉腿脚发软、两眼发直。
“为何要救他?”这是罗寿发问了。
“性命垂危,不能不救。”
“可你救的是食人猛虎。”
“小僧愿以身饲虎。”
“他吃了你,还会去吃别人。”
“世间八苦,本非小僧所能化解;但要在小僧面前伤人性命,小僧决不答应。”
罗寿哼了一声,抽刀还于腰间。刀尖在空滴溜溜划了个圆圈。
“回去告诉你家主,过几日罗寿登门拜访。”
杨皓耳朵里嗡嗡乱响,根本听不进旁人说话,仍在原地大张着嘴愣神,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地渗了出来。
罗寿骂骂咧咧地又道:“还不快滚?一定要我动手不成?”杨皓这才回过神来,头也不回地狂奔出院。车夫早就一股脑都跑远了;护卫们牵过马来,慌慌张张地扶杨皓上马,一行人打马绝尘而去。
一眨眼功夫,院里就又静悄悄的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可知道你师父是被谁害死的?”罗寿转过身来,眯起了眼睛打量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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