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当日,童月终于从家里逃了出来,跑到火刑现场,被童家的侍卫拦住,再不能往前一步。苏羽被绑在木杆上,四周架着干草枯枝,消瘦的人裹在宽大的囚衣里嘶吼、挣扎、怒骂,脖上的筋都暴起,简直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温儒雅的苏羽。
她在刑台下也不再是娴淑的官家小姐,不顾形象地哭喊大叫。童父在不远处背着手,看见女儿的样也不理,只说一句:“苏羽不死,她不会死心,动手吧。”
火烧起来了,隔着熊熊烈火,她握紧了袖里的剪刀。
苏羽,别怕,我陪你。你死,我也不会独活。她藏在袖的剪刀已经移向了心口。
这时,异变突生。有黄衣的女自屋顶轻盈地跃来,直接跳进刚烧起来的火海里,解开苏羽身上的绳,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带着他迅速飞走,无影无踪了,只剩女的厉声怒吼:“苏羽平素本分教书,无愧于任何人,今日却无端遭你们陷害!乡人无义,今后我姐弟永不再踏入此地一步!”
她是苏羽的姐姐,童月听苏羽说过,他姐姐从小在外学武。
刑台的大火空燃着,热浪源源不断袭向台下旁观的众人。童月全身忽然脱力,剪刀“啪”地掉在地上。
那天之后,童月再没见过苏羽,连信件也不曾有。她每天恍惚地坐在屋里,面对着墙上苏羽送她的那副画发呆。他果然如他姐姐说的不再回来,他和她这辈再也见不到了。
但他怎么忍心留她一个人!
也罢,只要他活着就好,见不到也没关系。她要嫁人了,嫁给今年的榜眼陈康,希望他也能找到一个贤惠的好妻。
出嫁那天,迎亲的队伍从她家门排到一条街以外,喇叭唢呐欢快奏响,奏得整个小城都喜气洋洋。乡人从没见过这么大排场,纷纷来围观。她在轿里一路微微掀起轿帘向外张望,只看见周围一片艳烈刺眼的红,像那天他消失前的那场大火。
呵,还在期待什么呢,希望他来抢亲?还是想他能亲眼看她出嫁?
他们再也不可能了,她会努力忘了他,总有一天他也会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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