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林知止在这项比赛里是很有竞争力的,就算以前的医术已经忘光了,但她对于草药的敏感性几乎是刻进骨血里的,她可以从一堆长得差不多的草里准确地找出任何特定的一种。然而今天她穿了裙,她穿了自从五年级起就没再穿过的裙,她穿了有记忆以来从来没穿过的及踝长裙!平时穿也就算了,今天这种要命的时候,今天这种要在草丛树丛里行走活动的时候,怎么可以穿这种东西!简直走五步刮三步完全不能行动啊有木有!她敢保证二师父绝对是在坑她,绝对是故意的!
她真不该相信二师父会大发善心帮她挑衣服,她真不该在看见这条样式颜色全都合她心意的裙时少女心爆发穿上它,现在好了,不但自己行动不便,后面还跟着个闻不到味道的死僵尸猪队友,毫无悬念,她这组输定了。一想到未来少则一天多则大半个月她都要戴着那套见不得人的儿童端午彩绳,她就觉得……心好累。
对了,那天刘辟非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出现了,谁来当她的队友都比刘辟非这太僵尸好啊!还有,明明已经告别了说好相忘于江湖,这么快居然又见面,而且还要独处一上午,这样一点也不帅。啊,好尴尬。
一小时过去了,好不容易走到树林深处,她手里只有可怜的五根艾蒿。她能看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几棵艾蒿,那周围的草密而高,她进不去,便叫刘辟非去摘。
“停停停!不是那个……旁边,不是那边,另一边,再往那边点……对就是那个,哎等等你摘什么呢,我说的是它前面那个!”和一个没有嗅觉又五谷不分的人一起采药真是太困难了,林知止提着裙欲哭无泪。
左前方还有几棵艾蒿,她又指挥刘辟非去摘那几棵,好不容易让他知道是哪一棵,忽然一只火红的动物扑倒了他,同时一只和柴犬差不多大的大狸猫灵巧地跑过来叼走了她看的艾蒿。见大猫得手,那红毛的动物放开刘辟非,摇摇尾巴走了,边走还留下一句欠揍的:“大白,你们加油哦。”
这时,一个白色运动T恤的男人从两只动物来的方向走来,接过大猫叼来的艾蒿,又得意地对他们晃了晃手里的一大把艾蒿,说:“刘兄,你们加油哦。”从她眼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接着那只小豹似的大猫也扭着屁股,昂首挺胸,迈着优雅轻快的小猫步颠儿过去,妩媚地:“么么哒,你们加油哦。”
看着那几只走过去,林知止也好想变回兽形摆脱这坑人的裙,可是她的兽形在人间出现被看见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吧,头上有犄角背上有翅膀的大白狗什么的,根本不敢变回去啊……所以她只能被裙和死人拖累了。
“妈蛋!你们三个给我等着!”
***
再说安知初这边的状况。
往年除了两位师父以外,为公平起见,剩下四只的分组一般都是:林知止殷绛的一个与安知初陶敛的一个组合。因为林知止和殷绛能够快速辨认并指出艾蒿的位置,安知初和陶敛虽不善于辨认气味但嗅觉灵敏,适合变回兽形在队友指示下快速采摘。所以往年两组竞争力平齐,谁输谁赢都说不定。
今年嘛,哼哼,看大白和刘辟非的配合情况,他们俩那组输定了。安知初愉快地在地上打滚,白肚皮露着,像只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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