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少女离开之后,野店里总算是平静了不少。其余的人又开始谈天饮酒不亦乐乎,只有柳御一人正默默地看着角落里的那个少年。少年拾起刚才被震落的破茶碗,用衣角擦拭着,柳御不解,心想这人到底是何来头?那么远的距离,单单只看了一眼,便知刚才那女身剧毒。但无论如何,这个少年为自己甩开了麻烦,还是要答谢的,于是缓缓走向柜台,伸手拿了一壶酒向着角落里走去。
他小心地将酒倒入少年刚擦好的茶碗内道:“小兄弟真是厉害,一句话便赶走了恶女,柳御在此谢过。”话罢抬起酒壶,大口饮着酒。少年淡淡地道:“那女并不是在下赶走的,我也无心参与你们的斗争,只是实话实说,你又何需道谢?”
柳御大笑之后道:“不管怎样,我也该谢过才是。”抬起茶碗猛地递了过去,酒几乎溅了一桌都是,少年这时才接过碗来,潜酌了几口。见少年不语,柳御接着道:“小兄弟相隔甚远,也能看出此女身剧毒,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定是神医。”少年一笑道:“在下不是神医,只是个学艺不精的庸医罢了。”柳御一听略显惊奇:“此话怎讲?”少年叹道:“我本是神医之,如今却被一事所难,就算我有再好的医术又如何?”柳御故作激喜地道:既然小兄弟懂得医术?那太好了,还请你随我走一趟,我有一位故友,正等着求医问药。”少年一听,立刻放下了手的茶碗,跟着柳御出了野店。
深山之,除了树木就是野草,少年跟着柳御走了很久,也不见他口所说那位,需要求医问药的故友,心里有些不安,但是看这柳御一脸忠义,也不像坏人,也就随他而去了。半个时辰之后,柳御停住脚步,转身道:“请恕在下冒犯,只因担心耳目众多,才将你引入深山老林,不知应如何称呼小兄弟。”
“在下沈霖。”
“你姓沈,莫非你就是神医沈天浩之?”
“没错,家父正是沈天浩。”
“难怪,柳某一眼就看出你并非普通人。”
“你引我来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在下本是浪刀门弟柳御,刚才那个紫衣少女和姜焕这个卑鄙小人一样,都是为了《沧涯》秘笈而来。几年前我和师弟姜焕奉命去撼东门抢秘笈,我本想和平了事,可姜焕却故意挑起纷争,逼得我不得不动手。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的血腥与惨烈,所有撼东门的弟和派去的浪刀门弟都死了,他们死前哭叫着要化作厉鬼索命。那天之后,这事一直困扰了我很多年,真是让我不得安宁,我受够了每天噩梦缠身的日,一直想做些补偿。直到几天前,我去撼东门准备安抚那些亡灵,没想到门主的家眷还活着,于是我决定离开浪刀门,本想谎称他们是我的家眷,带着他们离开这危险之地。但是他们怎么也不肯随我而去,我费劲唇舌之力,终于劝服了他们。姜焕这个小人,竟借着查出秘笈在我手上,前来讨笈的谎言,趁机追杀我们。”
“柳大哥不必难过,事已如此,便不能改变,他们在天之灵定会知道你是逼不得已,同样也会看见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
“但愿如此。”
“你不会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才引我进山的吧。”
“将你引入山林的确另有其事。”
“有何事,还请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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