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之处,枯草摇晃得厉害,其他几个崆峒弟在小路上与苏可儿相对而立。因为相隔甚远,陆修杰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他们这样僵持着已有半盏茶的时间。陆修杰安静地坐在离他们较远的枯草丛内静观其变,他已经将这“功劳”让给了师弟,就自然不会插手。
“姑娘,我们只想向你借秘笈一用,待我们掌派师伯参详完之后必定归还,崆峒乃名门正派,绝不会将秘笈据为己有,我们无心与其他门派一样抢夺秘笈,只是想在掌派师伯大寿之时,为他准备一份贺礼,还望姑娘成全。”其一个弟面露诚恳之色,剩下的几人也都附和着连连点头,苏可儿不语,站在原地继续打量着眼前这一群借取秘笈的人。
见苏可儿面露狐疑一言不发,那个为首的弟明显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姑娘借不借秘笈,好歹也开口一言,何必站在此处耽搁大家时间?我们还有重任在身。”
苏可儿轻轻探着身,小心翼翼地道:“我若不借,各位道长会罢休吗?”她话音刚落,就见眼前这几个崆峒弟纷纷亮出了手的长剑,他们个个眼露凶光逐渐向她而来。为首的那个将剑横在胸前:“既然姑娘要与我等拐弯抹角,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苏可儿连退几步,把耳边的几丝头发绕在指上打着转,模样甚是娇俏,她冷笑道“崆峒派有你们这帮乌合之众,简直是有辱师门,借不到秘笈就想和本姑娘动手,本来我只是想试试看你们诚意如何,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秘笈本来是想借的,可现在我又突然不想借了,唉,真不知如何是好。”
那些弟听后眼睛一亮,将剑纷纷入鞘,却不知苏可儿早已将几根银针持在了手。待他们一脸友善,想要重谈秘笈之事时,就听“嗖嗖”几声,银针猝不及防地没入了他们的体内,几个弟吃痛踉跄后退,想拔剑,竟四肢麻痹且行动困难。苏可儿大笑:“被我封了要**还想出手,别说我没有你们要的什么秘笈,即使是有也不会给。”几个弟见自己还未出手就败下阵来,都不敢多做反抗。
陆修杰见状立即起身,一个跟头翻过枯草丛,立在小路之上:“在下乃是崆峒派追魂门的陆修杰,不知我的师弟有何得罪之处?没想到姑娘小小年纪,就懂得用如此手段。”苏可儿见是陆修杰,便走到他面前正色道:“有无得罪之处你自己问他们便知,我还要赶路,没功夫与你们计较。”
陆修杰微闭着眼,缓缓抽出佩剑,横在苏可面前:“小姑娘口气不小,伤了我师弟就想走,崆峒派与你无怨无仇,既然你要故意挑衅,身为师兄,我怎能袖手旁观?”
还不等苏可儿开口,陆修杰手的长剑已经向着她喉头直去。她摇晃了身形避开他的剑,陆修杰显然没有罢休的意思,于是上前几步继续向她致命部位展开攻击。
苏可儿极力闪躲,反身一挥手臂,只见几根闪着光亮的暗器从她袖飞出,那暗器速度极快地朝陆修杰几个大**飞去,惹得一旁那几个弟大叫起来:“师兄,小心这丫头的暗器……”陆修杰一个凝神,将手的长剑挥出,只听“叮当”几声连响,暗器与剑尖交叉处闪出耀眼的火光,之后几枚暗器便纷纷落入了枯草丛。
苏可儿一惊,还未等她摆好架势,陆修杰的剑又快速闪到了她的身边。几招之后,苏可儿发现自己显然不是他的对手,他招招毙命如此狠毒,根本就是与那些道士联合起来想抢夺《沧涯》秘笈。与他纠缠便是自讨苦吃,于是决定找机会放出手的暗器立刻逃走。
陆修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开始猛攻她的手臂,她飞身跃起一脚踢开了陆修杰刺来的一剑,快速闪到那几个崆峒弟身边,夺过其一个人的剑之后,将剑横在那人的喉头。陆修杰顿住了脚步,只听那弟大叫道:“师兄,救我,千万不要动手啊……”其他几个见状也开始劝阻起来。
苏可儿面红耳赤:“你若再与我动手,我就取了他的狗命。”陆修杰立在原地将剑入鞘,冷冷地道:“不自量力。”话音刚落就从腰间取下一张短弓,只听“嗖”得一声,箭已离弦,速度极快朝苏可儿胸口飞去。她迅速扑倒,狼狈地滚落在地,还未起身,方才被挟持的那个崆峒弟就毫无气息地倒在了她面前。
这弟骇人地翻着白眼,脑门上的竹箭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其他人见状,吃力地走到那道士跟前,虽惊慌但又不敢出声,矛盾的心理促使他们的脸痛苦地扭成了一团。
陆修杰此刻,显然有些松于防备,苏可儿暗暗一笑,此时不走还待何时?于是起身飞快地跃入了枯草丛。突然,“嗖”得又一声响,竹箭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在枯草丛乱窜。陆修杰见苏可儿没有箭,于是大声喝道:“妖女,今日我非杀了你不可,好给我同门一个交代。”话罢也窜入了枯草丛。这时,那个留在草丛内的弟闻声,也匆匆跟了上去。
枯草丛内时不时发出窸窣的响声,但一回头又不见人影,这让在枯草丛里的苏可儿更加惊慌,一步也不敢停歇,生怕陆修杰会追上来。她运气于双腿,施展出浑身解数,只为能逃过此劫。不料身后几十米外传来了陆修杰的喊声:“妖女,休想逃。”声音嘶哑咆哮,犹如怒气冲天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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