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帅,卑职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告辞!”
郭孝恪向徐世绩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向外走去,徐世绩地目光停留在他的背影上,直到郭孝恪消失在厅外,他脸上的笑意方才散去。
他扬起头,闭上眼睛,皱着眉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拳紧握,用力在案几上一擂,发出一声巨响,案几上的茶碗险些跌下地来。
“匹夫误我!”
四个字斩钉截铁地从徐世绩牙缝里蹦了出来,他地亲卫听见响声,忙从外面跑了进来,他挥挥手,将亲卫赶了出去,左手撑着下巴拄在案几上,沉思了起来。
杀白斯,杀刘兰成,然后再杀高畅!
这个郭孝恪,他以为高畅是白痴吗?就算杀了白斯和刘兰成,他能担保消息不会外露,虽然,才加入夏军不久,但是,关于监察司,徐世绩知道的事情已经不少了,这个专门监视官员的秘密机关,必定派了不少人在自己身边,虽然,跟在自己身旁的都是徐家地弟,就连家里的下人和厨师也出自徐家,外人难以接近,郭孝恪身边的亲兵也是他的乡党,跟随了他多年地心腹,然而,他就那么肯定在自己身边不会有监察司的眼线?连徐世绩自己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心腹绝对忠诚,何况郭孝其人?
按照徐世绩地计划,要杀高畅,就必须一击必,事先不能让他有丝毫地察觉,所以,在动手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孟海公当初率众投降,也是因为孟海公是敌军,那里面不可能有高畅地人,徐世绩这才采用瞒天过海之计,将几乎全部出自瓦岗旧部的两千降兵秘密隐藏在土河,若不是白斯和刘兰成分别驻守定陶和冤句,他也不敢这样做,那两千人是他地秘密武器,就像蝮蛇一样,不动则已,一动就必须置人于死地,将孟海公带出济阴城,让他去统率这两千人。然后去伏击白斯,刘兰成,亏他郭孝恪想得出,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这两员高畅地重将一旦身亡,恐怕高畅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消息,那个时候再想杀他,根本就是笑话。
就在刚才,徐世绩很想命令亲兵进来。将胆大妄为的郭孝恪砍成肉酱,不过,他知道就算将郭孝恪千刀万剐也无济于事,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就算杀了郭孝,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他的身上,将他的脑袋交给高畅,高畅恐怕也不会相信他了。
所以。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秘密监视郭孝恪的动向,看他后续的手段如何。然后,随时准备壮士断腕,事情一有不对。立刻远走高飞。千万不要流连不舍。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徐世绩立刻把自己从颓丧的情绪拉了出来,他站起身。从阴影走了出来,来到阳光照耀的厅堂,缓缓踱着步,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思索着对策。
阳光落在他地锦袍上,金色的丝线反射着刺眼的金光。
出了徐府大门,瞧见门外等候着自己的几十个亲卫,郭孝恪同样深吸了一口长气,一直提在喉间地心这个时候才真正地落了下去,刚才和徐世绩会面的时候,他的后背全是汗水,贴身的内衣被汗水全部打湿了,现在出得门来,被风一吹,顿时觉得难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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