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守谦恭敬地说道:“我师父并没有死,只是被人抓走了。”
“竟有此事?”杜瑗双眼往葛守谦望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巢甫修为已至虚灵之境,一身符箓之术更是已入化境,什么人能将他制住?”
“贼人以观三十余人性命要挟逼迫,师父不得不就范被缚。”葛守谦说道:“若非如此,也不会被贼轻易所乘。”
杜瑗一怔,“这是看准了巢甫慧术仁心、怜惜人命,委实是阴狠毒辣。”他吩咐道:“安儿,传令都尉府,着他们重新追查崇真观一事,务要追寻到葛真人下落。”
此时,他不禁又连声咳嗽了起来,杜慧卿忙上前跪坐到他身旁,轻抚杜瑗后背,咳嗽这才渐渐平息。
葛守谦见状,开口问道:“敢问杜太守,这病可是受伤所致?”
“不愧是甫慧高徒,这正是十三年前所受旧伤。”杜瑗点点头,回忆道:“当初真太守李逊勾结林邑人起兵作乱,我领命率军平叛。不想那李逊是魔门人,猝不及防下被他施手偷袭,我身魔门邪功,命在旦夕。幸好你师父随军出征,得他及时施救治疗,否则我早已伤重身故。近两年,这旧伤隐隐有复发之迹,不想却越来越重,想是时日无多了。”
“前些日,原本想去崇真观请葛真人为父亲诊看,不想真人竟遭此难。”杜慧安在一旁补充道。
“这皆是命数使然,非人力可为。”杜瑗淡淡说道,“我早已堪破生死,无须挂怀。就是这个女儿让我放心不下。”
“爹爹可别这样说。”杜慧卿轻抚着杜瑗后背。
“可怜卿儿,身为世家儿女,便已注定身不由己。”杜瑗一手握住杜慧卿的手,脸上浮现出怜爱之色。
这一刻,他并不是出身显赫的世家宗主,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一郡太守,只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年迈父亲。
“都是女儿命苦,不怪爹爹。”杜慧卿双目现出盈盈泪光,声音已是微微哽咽。
“人老了便容易伤怀,还让守谦见笑了。”杜瑗转头向葛守谦说道:“我听安儿说,你手有一本账簿,可证明城有人谋逆,妄图造反。”
“正是!”葛守谦忙从怀掏出账簿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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