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寻到最后却徒增伤感,他无力的回了神,再度埋下头思索匈奴的动机。而彼处匈奴大营里,单于也正在揣摩舒晋的心思。
单于身经百战,丰富的经验告诉他所谓的战争不过是主帅与主帅之间心理的较量。一个主帅如果心灵脆弱、心智不坚,那么纵使他带领了百万雄师、纵使他有众多贤臣辅佐、纵使他占据多么有利的条件,最后只会以失败告终。而舒晋,是个经得起琢磨的人,他年轻却不气盛,聪明过人却不刚愎自用。
经过之前的交涉,单于很欣赏舒晋的勇谋,曾坦言如果舒晋是个女,定是他最宠爱的帝妃。
然欣赏归欣赏,舒晋到底是他所谋之敌。舒晋和苍鸾年轻有为,两人当无论谁做了原大地的主,都能励精图治、富国强兵,邻国强则本国惧,这是他不愿看到的。作为天底下又一个庞大的帝国,他不需要强大的邻居,他要的是一个连年向他进贡的无能小国,他要的是周天下的败落,他要的是晏郦两败俱伤。他与舒晋约好的“联手”,不过是骗舒晋出兵、削弱苍鸾的力量,挑起原内乱以好乘虚而入。现在比起眼前吴王和纪王的阻击,他更担心苍鸾是否能安全归来。
单于向群臣道:“郦王令我劫持晏帝,我已违约,势必反目。你们猜猜郦王会有什么动作?”
匈奴大臣们交头接耳,讨论纷纷,然后一人站出来道:“郦王欲攻鹿州需耗千军万马,而劫持晏帝不过需要数万人,郦王不会不知其利害。所以我认为郦王定会自己动手,派人截杀晏帝。”
单于:“你所说的正如我所想,我打算派两万兵马赴关外暗护送晏帝回到鹿,如何?”
匈奴大臣们犹疑不决,问道:“臣等有一事不明,如果我们纵虎归山,到时候晏帝是先收拾郦王还是先反击我们?如果晏帝先打郦王,如此一来,郦王说过会将兵马全数奉给晏帝,到时候晏帝手握重兵,我们没有必胜的把握。”
单于大声哂笑起来:“愚昧的人,你们不懂郦人,不在耗尽一兵一卒的情况下郦王不会认输,曾经郦国被刑帝吞并,郦国将士可有哪个屈服?何况封淡淼在他麾下,他势必孤注一掷。再者,我岂会让郦王在兵力富足的情况下认输?他败落时我就协助他,晏帝败落时我就攻击他,直到他们鱼死网破,我们才全军出击。”
大臣:“万一郦王对我们恨之入骨,不为屈服而为报复,将兵马拱手相让于苍鸾,我们岂不是招来麻烦?”
单于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大臣的话倒是警醒了他,他不否认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说战争是心理的较量。舒晋自然不会屈服,但不排除他会报复。如果那样,苍鸾一定会集兵力将他撵出原,匈奴虽不至于死,但巨大的损失将在所难免。可如果害怕损兵折将而不去赌拼,还谈什么兵家。
单于怒目一瞪,凶煞道:“那就打!”
关外。
鹿州的战况频频来报,苍鸾早已坐卧不安,恨不得有飞天遁地之术立马回到皇都。先不谈回到鹿州,仅回到原恐怕还有半月之久。晏军一路上虽然没有遭受叛贼的伏击,但苍鸾的自觉告诉他,这一天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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