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话回荡在耳边,陈浦战战兢兢,犹豫该不该犯这个法,只愣愣盯着大门旁留下来的人。
时序入秋,萧瑟的秋风吹弄有鱼原本就蓬乱的枯发,剥开粗糙的黑丝尽显一片白缕。
一旁凶神恶煞的狱卒看见佝偻着身、模样风烛残年的有鱼,好奇地问道:“今天多大,犯了什么罪?”
有鱼生无可恋地坐在地上,四肢锁着的铁镣哐哐作响。他迟钝地数了数手指头,显得老不用。
“二十三?不,二十四,对,有二十四了…”
狱卒耐心等有鱼把话说完,哪知他犯懵地停了下来,狱卒不耐烦地吼道:“问你犯了什么法!”
“法?”有鱼回了神,细细思索自己犯了什么,然后恍然大悟,“哦记起来了,犯了弑君的罪。”
狱卒傻了眼,放下高高在上地姿态,蹲下去打趣道:“你这怂样也敢弑君?欸,弑君的滋味爽不爽?”
“还将就。”有鱼一边刮弄鞋底的泥巴,一边痴痴地问,“这是哪里?”
“看你这样说了你也不会知道,这里是南越,听说过吗?”
“南越?”
名字好熟悉,有鱼脑瓜转了转,脑海里跳出一篇高课本朗朗上口的章——及至始皇,奋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
桂,广西;越—粤,南粤…
“噢,听说过,是广东。”有鱼捡起一根指粗的树枝挑弄泥巴,自嘲地冷笑着,“我快要逛遍祖国的大好山河了,浙江、河南、陕西、内蒙古…”说着说着,有鱼的表情越来越僵,一咬牙,木枝当即被手指截成两断。
狱卒见状心头一怔,识趣地挪开身——此人不好惹,有内功。(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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