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鱼躺在草堆上,嘲讽地冷笑着,当初哪怕有一个人愿意救自己一把今天也不会落到这种不人不鬼的田地。“救我,凭你?”
然而牢头没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报复式地催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牢头将有鱼撵到了城角下,指着垒成小山的巨石说:“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石头扛到城墙上,完成不了有得你苦头吃。”
有鱼看了巨石群,一块石头有半个人那么大,统统扛上城墙去还能四肢健全?
横竖都要死,有鱼了无生趣地趴在巨石上休息,再痛的苦也已经吃了,还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倘若死了倒得个解脱。
陈浦远远地观望有鱼,举棋不定。这样一个厌世的人哪怕把他拱上天也成不了事,他不能草草下决定,须再观望一些时日,不然纵卒这罪他可担当不起。
“官爷,别打我!”
随着地面一阵微颤,身旁传来沧老的声音,有鱼厌烦地扭过头去,充耳不闻。
狱卒一鞭打在老头身上,怒气汹汹地骂道:“快点,这么慢耽误了工程,上头怪罪下来你可担当得起?”
“别别,老身一把年纪挨不起打呀!”
老者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求饶,伴着鞭挞的声音,有鱼脑海里掠过一张老人悲催的面庞和老泪纵横的双眼。想到老人身体布满淤青,他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酸楚。
有鱼忍无可忍地睁开眼,自言自语:“行,你赢了。”
有鱼站起身向狱卒走过去,拽住狱卒挥鞭的手腕,阻止道:“放开他。”
狱卒反将有鱼推开,不依不饶道:“放开他?我都还没来得及教训你呢!”
“你打死他,更加耽误了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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