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父之仇,哪里是说忘就忘的?
更别说若是郑译、刘当时没有和杨坚勾结,周国哪里会变得动荡不安,不要说天,就是许多人都对此都耿耿于怀,郑译若不是得某位老友护着,怕是早就倒霉了。
即便后来郑译向天请罪,对方表示既往不咎;即便郑译主动要求到帝陵为宇招守墓,过着宛若出家一般的苦日,但他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因为这个事情而倒霉。
到时候不仅自己倒霉,还会连累儿,只要天在位,他的儿们的前途就会受影响。
虽然天实际上没有什么实权,但不代表对方奈何不了他,更别说天如今就在长安,每次来帝陵祭拜先帝时都是泪流满面,让郑译见了心惊肉跳。
只要天稍微情绪失控,他就完了,连带着他几个儿都要倒霉。
所以守陵的郑译这数月来可以说是惶恐度日,加上住宿条件不是很好,身体很快就垮了,如今咳嗽不止,却不敢让名医诊断,只是随便找了个医生来把把脉,开了方熬些药喝。
郑译想得很明白,即便天日后换了人坐,他恐怕也熬不到那个时候,所以,若真的此次熬不过去,死了倒也不错,免得耽误儿们的前程。
他的罪过,已经用“守陵而死”偿还,天总该彻底消气了。
郑元及弟弟们对父亲的想法心知肚明,虽然心悲痛,却不敢表现太明显,郑元因为另有任用,就要离开长安,他担心自己这一去,回来时就再也见不到父亲,故而赶来帝陵向父亲辞行。
没有人愿意死,郑译若有得选,他也不愿意生病不请名医治病,奈何不如此,就会连累儿孙。
他觉得此次无论熬不熬得过,都是天意,所以没什么好抱怨的。
见着儿那眼眶发红的模样,郑译心颇为安慰,但该交代的事情还是得交代,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儿就要继承家业,拉扯着几个弟弟,所以该知道的事情就得知道。
郑译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交代了家诸多事务,见着房内只有他父二人,也没有人偷听,他一把抓住儿的手,郑重交代:
“你此去亳州,在西阳王帐前听用,一定要用心,明白么?”
郑元点点头:“孩儿明白了。”
“不,你还是不明白,西阳王可是....也罢,千言万语,为父一下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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