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黑,秦天睁开眼,厉云飞醒转了,却仍是神志不清的样,他抖着嘴呢喃,未发育健全的孩童一样哼着儿歌的曲调。
要是剜除他脸上可怖的伤疤,其实此刻他跟白瓷娃娃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大头红脸,一样式的可爱。
秦天鼻尖轻动,门口那里放置了一份饭菜,想来是他站桩那会儿柳建军派人送过来的,这一来更让他对柳建军多了几分好感。
取过饭菜,有汤有水的,很完整。
秦天举着托盘在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厉云飞面前晃了晃,他却是一脸的不屑,只是望向清汤的眼里显出了几分渴望。
就这样,秦天自己扒拉一口饭,就喂上厉云飞喝一口汤,一时倒也是其乐融融,就是这年龄顺势有点颠倒。
厉云飞正喜眉乐眼的饮用间,蓦的,他吐了出来。
一口清汤在半空弯成虹彩,淡白与黄红掺杂,汤里带血。
厉云飞身狂颤,被皮带绷紧的双手双脚还有腰腹齐齐瑟缩,他不住的后退挣扎,手腕上生生磨破了皮,磨出了血。
他缩小的眼眶死命的睁大,盯着没有响动没有敞开的铁门。
他牙齿格格打颤,干涩发白的双唇上下嗫嚅撕扯,新鲜的艳红血液溢淌了些许出来,他连声道:“来了,来了,它们来了...”
声音很干很抖,有在灰风里摆荡了八百年的干燥,也有那少年发现狼真的来了的惊惧。
秦天慢慢的放下了手的托盘,帮着厉云飞抹去了嘴角残留的血渍,他直起身,猛地转向对准了铁门,低喝了一声:“何方妖孽!!!”
没有人,秦天剑眉一挑,后背一暖双眼一凉开了虚眼朝前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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