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大槐树底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钻出来一样。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噼里啪啦一阵响,那些裂缝更大了几分,一股寒气从地缝冒了出来,呼的一下把那堆灰烬吹散了。纸灰散尽,寒气更加的逼人,大槐树上结了一层寒霜,树哗哗的落在地上,就跟下了一阵急雨一样。
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快跑。可是我不争气的打起了哆嗦,哪里还迈得开脚步?再看看其他人,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说句实话,这个时候,能不尿裤都算好的了。
地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寒气也越来越重,我心想着,这棵树可千万别倒了啊!它要是一倒,我这条小命可就难保了!
怕啥来啥!我心里刚浮现出这个念头,大槐树就咔嚓一声迎面砸了过来,吓得我心脏扑通乱跳,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人都说到了绝境会想起自己的遗憾,想起自己的处男之身,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那都是一些屁话。真正到了绝境,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会想,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出于本能,我把手挡在了身前,试图进行一次无谓的挣扎。可是我闭着眼睛等了半天,始终不见大槐树砸下来,就壮着胆睁开了眼。这一看,我有些迷糊了。
那棵大槐树,依旧是枝繁茂的长在那里,除了树底下多了一堆纸灰,跟原来没有半点儿不同的样。
这是怎么个情况?是我自己心里太紧张,出现了幻觉?可是不对啊,我一个人出现了幻觉,可为什么张振东他们也都痴痴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呢?
咄!
一声断喝,如黄钟大吕般,带着渺渺余音,使得我心头一振,原本呆滞不动的乡亲们也都噗的吐出一口长气,醒过神来。
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三米多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夜看不清面目,却能感觉到他的干练和挺拔。
那人见乡亲们都醒了,掸了掸衣裳,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也不等人问,他就先介绍起自己来,我叫萧燕山,路过你们这儿,想要讨口水喝,不知道,方不方便哪?
不用说,肯定是遇上高人了。张振东微微一愣,喜出望外,连忙应承着,把萧燕山领到了太叔公的家里,让人弄了一些东西招待他。
等进了屋我才看清,这萧燕山也就是跟我差不多大小的年纪,长得很是清秀,比女孩还要俊俏三分。他看上去很雅,可吃起东西来却是形象全无,放着筷不用,直接下手就去抓,看的张振东直皱眉。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萧燕山才心满意足的去洗了手,拿着牙签儿重新坐了下来。也不等张振东说话,他就先开了口,你们村里的事儿我管不了。刚才救了你们一命,现在吃了一顿饭,我们两清了。
他寥寥数语,把张振东噎的直翻白眼,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叹着气转移了话题:你不是我们这儿的人?我们这方圆几十里,可是没听说过有姓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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