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织沫刚想挥手说不用了,又转念一想,问道:“那你们还留在兖州吗?”
那妇人抹了抹眼泪,“我娘家在徐州,我想回去投奔我娘家,如今我爹娘早不在了,但我还有个弟弟和小妹在那儿。”
“徐州哪里?”
“广陵郡宝应县。”
“哟!真巧,我也准备去那儿,”陶织沫觉得自己撒起谎来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我跟你们一起走可好?”
“真的吗恩公!当然可以!”妇人面带喜色。
“不过我比较着急,你们什么时候能走?”
“我、我们东西都已经变卖了,只要我相公出来没事,我们就可以走了。”妇人又有些担忧,怕他在牢受了刑。
“那你尽快,城南外二里有一棵梨树,我在那里等你们。”
和妇人相约好,陶织沫即刻牵着马出了城门,其实她心多少还是有些不安的。
若是那妇人出卖了她?不过,她能出卖些什么?她又不知自己的身份。
虽说如此,她心仍是有些焦虑,世事总是阴差阳错地,若那妇人刚好引来了相府的人……想到这,她不禁忐忑难安。
她原先不过是相府一个卑微的庶女,生母早逝,在没遇到南宫辞之前一直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后来因有了他的宠爱,她才在府过上了比嫡女陶织锦还优越的日。
可是自南宫家出事后,她在府的日便一落千丈,甚至不如从前。她重新过回了灰姑娘的日,不仅每天忍饥挨饿、受尽下人的冷嘲热讽,还要时时承受陶织锦的欺凌、辱骂。那年来,南宫辞宠她爱她,陶织锦一一报复了回来。连母亲也不放过她,时不时冷言嘲讽,借机生事。
她害怕,怕会再向前世那样被她们在府囚上四年,受那四年折磨。如今没了希望的她,如何承受得起四年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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