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渐西沉,陶织沫立在梨树下,人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等了这么久,她梨都已经吃了三个了,现在满肚的梨水。
她爬上树,又摘了五个梨收入怀,这梨树虽无主,但结出来的梨却是汁甜肉脆,如今能省就省,将就拿来饱腹吧。
她准备走了,已经等不了,天一黑就多有不便了。
她跨上马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忽见不远处有一人拉着一辆轱辘板车来了。板车上坐了几个人,似乎还在冲自己挥手。
陶织沫释然一笑,她们来了。
男人气喘吁吁,来到陶织沫面前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多谢恩公!”
一下这一家四口便齐刷刷地跪倒在她面前,陶织沫相当无语,最后明确表示了自己非常、非常不喜欢被别人跪,这四人才互相搀扶着起了身。
妇人自称姓李,她男人名唤田熊光。
这田熊光今年约莫四十来岁,肤色黝黑得发亮,留着灰白的络腮胡。虽然头发也几近花白,但体形却十分健壮,立在她面前如同一座小山。他背对着斜阳,陶织沫便整个人都笼照在了他的阴影下。
如今已是初秋,他身上也仅穿着一件粗布短打背心,那□□出来的强壮的胳膊似乎比她大腿还粗。陶织沫心思,那富家公也是命大,这样居然都没被打死。
听他说他早年是个樵夫,后来转行当了木匠,手艺还算不错。
“你们的……他找到了吗?”陶织沫小声问道。
“没有……”李氏红了眼,“我和钱大婶说了,我带着喜儿和阿满去投靠我娘家,他到时要是回来了,会来找我们的。”
“那、李大娘,我有个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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