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少爷院里的丫鬟不少,而且姿色都不错,个因由,大家都心知肚明。齐大少爷年纪轻轻的就身虚浮,除了常出入花街柳巷的缘故,这一屋俏丫鬟也是原因之一。
齐大少爷昏倒的时候,正是在和这吩咐送药的丫鬟欢好之时,虽然是毒所致,但也和精气亏虚有关,所以他醒来后,自觉大失男人颜面,遂冷落了这丫鬟。
这些荒唐事,韩音虽知道,但也不屑与人议论,回屋将汤药放到桌上道:“先生,这是你的药。”
赵昔把写过的字纸用镇纸压着,过来端起汤药一仰脖喝了,这是他给自己开的药方。
韩音道:“丫鬟托我去送个药丸,我去去就来。”
赵昔颔首道:“去吧。”侧耳道:“吵嚷了一天,这会儿总算清净了。”
此时院就只有几个洒扫的丫头,还有一个躲在屋里生闷气,其余的因为齐大少爷病愈,即便不用跟着去筵席上服侍,也跑到各处躲懒去了。
韩音手握盛药丸的瓷瓶,出了院,一径向摆宴的厅堂而去。
途经几片花圃,夏日开的花不少,微风挟香而来,不少蜜蜂粉蝶在花丛绕舞,色彩纷乱,韩音不住看了几眼。只见那蝴蝶几只玉色的,妃色的大如拳,其一只赤色带碧色斑纹的,拖着纤长的翼尾,在韩音面前飞过。
韩音不由自主地盯着它扇动的翅翼,忽觉被什么迷了眼睛,一阵晕眩,警醒过来后心大震,拔腿就往回跑。
但为时已晚,只听一声轻笑道:“小,你找得我好苦啊。”
韩音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跪倒在地:“你!……”正要张口叫人,却连声都发不出来了。
前方传来府内下人的说笑声,妇人从房檐一角跃下,一手将韩音提溜起来,又跳上房檐,韩音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下人从下面经过。
韩音袖五指成爪,待要反击,妇人传音道:“你少挣扎些,你那位赵大夫就能少受些苦。”
韩音怒瞪着她,喉咙用力发出气音。
妇人笑着拍拍他的脸道:“可抓着你的把柄了。”说着将他拎在手,她身段玲珑,力气却大,提着一个十四岁少年恍若无物,在屋宇间几个起伏,便离开了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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