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府诸人尚且不知这一段经过,下人们一道道菜上齐,齐大官人在上首,右手边是李氏,李氏下首是齐大少爷,齐大官人左手边本是白姨娘的位,只因她遣人来道身不适,便缺席了。
李氏环顾周身,问道:“柳姨娘呢?”
一旁侍立的丫鬟道:“才刚遣人来回,正穿衣裳呢,马上就到。”
李氏道:“噢,不急。”
不一会儿,外间丫鬟道:“柳姨娘来了。”打起帘,只见一个二十有余的女娉娉婷婷走进来,朝在座几位屈了屈膝,抬起头来时,只见琼鼻丹唇,纤眉秀目,只是盈盈一拜,却尽显可怜可爱之姿。
齐大官人舒展眉头道:“你来了,都等着你呢。”
柳姨娘轻声道:“府里的家宴,妾想着挑身像样的衣裳,却忘了时辰。”
齐大官人道:“无妨。”柳姨娘又一屈膝,走至李氏身边为她捧杯,李氏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这些旧俗,你坐罢。”
柳姨娘又看向齐大官人,后者道:“夫人不计较,你便坐吧。”
柳姨娘便在齐大官人左手边落座,齐大少爷瞄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不敢叫齐大官人听见。
齐大官人动了筷,其余人各自动筷。席间李氏特意让人给齐大少爷换了清淡的菜,说他躺了许久脾胃虚弱,不宜吃太油腻的,齐大少爷便发了火:“也不瞧瞧我这样是谁害的!贱人没抓到,倒对我管东管西!”
他说话声大了些,正与柳姨娘说话的齐大官人听见,斥道:“父母面前容你放肆!不想吃,回房里去,没人拦着你!”
齐大少爷素来惧怕严父,但此时此刻,居然一咬牙,站起来道:“爹,从小至今,您看重姐姐胜过看重我,我认了。可如今害我的人就坐我面前,您难道都不为我主持公道么!”
齐大官人脸色沉沉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大少爷毫不避讳,一手指向柳姨娘道:“就是她!要不是她派了元香到我房里,我怎会无故毒?”
柳姨娘蹙眉,起身道:“大少爷,元香是你自个要了去的,我见她愿意,才放了她到你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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