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醉酒力气更大,一只手钳住赵昔的肩膀,俯下身来问:“你是谁?”
两人脸对着脸,那人双眼陡然睁大,喃喃道:“不会这么像,不会这么像……”说着伸手去摘蒙住赵昔双眼的布条。
赵昔一把抓住他的手道:“这位兄台,不经人允许便在人家脸上动手,是很无礼的。”
他说这话,对面忽然沉默良久,随即哑着嗓笑道:“你……赵解秋……你还是这么假正经。”
你还是这么假正经。
赵昔手一顿,任凭那人摘下他眼上布条,光扎在眼皮上一阵阵刺痛,他偏过头去躲避,道:“我好像认得你。”
“好像认得?”那人舒展开的眉尖又蹙起来,“你不认得我,你竟然不认得我!那日坠崖之后,难道你……”
赵昔如实道:“我都不记得了。”
钳着他肩膀的手陡然用劲,赵昔伸过手,拍了拍那紧绷的手背道:“但我好像认得你,你会酿‘半日羞’,你还……”
他脑闪过些片段,来不及捕捉便逝去了,只好颓然道:“我是真不记得了。”
那人稍稍松手,问道:“那你知道我是你的什么人?”
“什么人?”赵昔重复了一句,继而笑道:“总不会是仇人吧?”
“怎么不是。”那个人也笑了,低声道。“我可恨你恨得不得了呢。”
赵昔成了染心台的上宾。坐在主人的小院里,他摸了摸手边的茶盏,温热得刚好,便端起来啜了一口,这房镇了三个冰炉,奢侈却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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