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抽鼻,方才那人身上除了酒气,还有一股掺了松针的淡香味,他问:“你带的什么香?”这话原本太过私密,但他问出口却不觉得突兀。
坐在他对面的主人反问道:“这是什么香?”说着香囊之类的东西在他鼻端一晃,赵昔仔细辨认,道:“一星檀两星沉,掺了松针,还有些药材。”
那人失望道:“你果然不记得了。”收回香囊道:“这是你送我的。”
看来自己和他果真私交甚笃,否则也不会送香囊这样私密的东西。赵昔想道,那香他一闻就晓得制法,若不是亲手所配,不会这么熟悉。
他放下茶盏,向那人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人顿了顿道:“樊会。我小字韵清,你记不记得?“
赵昔摇摇头,道:“樊兄。”
二人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樊会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赵昔道:“来这里的路上遇到些仇家,我强行用药恢复内力,事后便看不见了。”
樊会咬牙道:“你的武功也……”
赵昔道:“武功已废。所幸还有一手医术,还不至于饿死。”
樊会盯着他枯瘦的脸颊和鬓角的白发,说不出话来。赵昔说这些倒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只是觉得面前这人很熟悉,他虽不记得两人的过往,但潜意识觉得他可信可靠,于是也就坦诚相见。
故人相见,可其一个已经形容大变,记忆残缺,另一个再有千言万语,却连叹息都压在嗓里,只用难言的目光望着对方。
赵昔将茶饮尽,向樊会道:“时候不早,我还是先回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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