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书彦歪在榻上打着盹儿,忽一阵喧哗,惊飞了西塘边儿梓桐树上躲雨的寒鸦。
“可是走了水?”
“回公,不是,”那人一身普通兵卒打扮,衣襟上滴着水,看来是冒雨赶来。
“管城,你来了。不是走水,这大半夜的怎么如此喧哗?”
“承平关八百里加急,这会儿两府的大人们都往枢府赶呢。”
杜书彦一皱眉,难道只是巧合?今天当值的是冯瑞慈和段学士。“不知是哪一出,”杜书彦揉了揉额角,饮了一口凉茶醒醒脑。
“高德兴也来了?”
“他是副使,应该来的。”
杜书彦点点头,默默看着满桌案卷,有资格参加这种紧急会议的官员名字一个一个从层叠的宣纸蹦出来,在清冷的空气来回交错的排列着,互相拉扯。
“是了,既然我知道,冯瑞慈一定也想到了。枢府的库房每日往来人员众多,不可能安全。”
“要是冯老头想毁,还不是抬抬手的事儿,这老头到底想啥呢?”云墨转着眼珠道。
杜书彦缓缓道:“他要的是安全……南江侯杨明昭可在列?”
“在。”
“你立刻带人赶去他府上,云墨,通知那个人也过去。”
见他们悄悄的出了角门,杜书彦挑亮了油灯,打着呵欠踱至檐下,正瞥见翰林院当值的郎官许玖在院门后探头探脑的张望,杜书彦冷冷一笑,装作没看见他,嚷道:“云墨,江白,都往哪儿躲懒去了?”
刚总角的小厮江白这才从偏房揉着眼睛跑出来,垂手道:“公,小的睡熟了,没听到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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