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街上倒有一个例外,璜字号钱庄里也是人头济济,有路人奇道:“此地莫非大家都知道不要让银藏在家里睡觉,而要放在钱庄生利钱?”一个刚打算进去的大婶道:“小哥儿不是本地人,这里凉快,各点心也不错,还有免费的茶水,没有最低消费,本地人谁不喜欢来这里。”
一道厚门帘,隔开内外两个世界,门帘内果然是清凉的很,许多大婶大妈拿着一早在集市上买来的菜,坐在位上一边拣菜一边聊着家常,真正在柜上的没几个。
那小伙喝着漂着冰块的水,不由嘀咕道:“还有冰窖,还随便让人喝,这么做生意还没倒?”
一口气干完,他走到柜边,伙计看见他,笑容可掬:“客官,有什么可以效劳?”他从荷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玦,伙计看了看,眼精光一闪,随即道:“恭迎贵客临门,后堂请。”
一大妈放下手里的豆,诧异跟邻座道:“在这坐了也有五年了,这句话说的次数,十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美玉何处寻?”
“昆仑山下采。”
“千里何人送?”
“常山赵龙”
“阁下是……”
“律王座下特使,奉命来此,交付订金。”
说起来……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如今冬至到了,坐在雁门关的城头,金璜非常的沮丧,萧青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南小雪和沙漏销声匿迹一般,只是偶尔有听说她们的消息,所谓“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一般。
萧燕然在和朝廷来人在楼里商量什么军国大事,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重要的是,首先,她回不了京城,那里不仅有律王,还有杜书彦,各收了委托费,但都没干活。其次,那就是无聊啊,寂寞啊,空虚啊,士兵是不会跟她聊天的,而她也不想见到那些吃了她的鸡蛋的人,以免起了杀心。
一会就该去劫粮了,为什么就这样答应了萧燕然,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虽然军粮食很重要,但是对自己来说,最多背五十斤,背五十斤稻还不如背五十斤银,真没劲啊……不如,就这么跑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逃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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