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起新鲜出炉的鞋底饼,装满一皮袋的水,漫无目的慢慢晃出关口,守门的将士,一脸同情的看着她,“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哼!”
没多时就遇上了倒霉的押粮队伍,掀了车之后,还是没有找到鸡蛋,深深的叹口气,继续向北前行。
走了没几天,她就深深的明白为什么辽人时不时的犯境,这鬼地方真冷啊,四下一片白雪茫茫,即无树来也无草,指望长粮食那更是不可能的了。路遇一户辽人家,一家老小和羊只瑟缩在一起,角落里为数不多的干草,看样是这几只羊的最后口粮,而冬天,还很漫长。男主人会说一些汉话,金璜向他表达了自己想去都城的愿望,找了个借口说是去找亲戚。
鉴于在这户人家烤了火,金璜决定出去帮忙弄点草回来,省得将来万一战阵相见,念及还欠别人一份人情,下起手来也不够利落。
雪深至膝,扒拉了半天,也没扒出多少草来,被深深压在雪下的黄草,形容猥琐,说不定羊宁死也不吃,唉……
灰暗的天空又飘起了雪片,金璜看了看筐里的草,大概只有二十斤左右,叹口气,转身往屋走。北风传来远方一唿哨声,似乎有人迅速接近,而且为数不少。金璜生怕遇到上次的那队辽兵,迅速蹿回小屋。刚把筐里的草倒出来,小屋就被包围了,男主人出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进来一个猎户打扮的人,男主人指着金璜,又说了一堆咕里咕噜的话,然后对她说:“他们能捎你走一段,从他们落脚的地方到城里最多一百里路。”
坐上雪犁,感受风一般的速度,事先拿着层皮挡着也没用,没多会儿,脸就冻麻了,只能全心运气去抵御这辈没见识过的寒冷。心早将萧燕然骂了个十次八次,狠狠的将二十几个鸡蛋的帐,翻成了五千两银。
坐在城关里看兵力布防图的萧燕然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揉揉鼻,继续沉思。杜书彦经过:“燕然,好歹多穿件衣服。”萧燕然笑道:“正好练练内功。”
“早知道好好练内功了。”金璜哀怨的在雪里走着,走到城门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眼看着城门就要关,不知哪来的精神,拔足狂奔,总算是安全进门。
先找到了璜字号钱庄,该死的居然已经打烊了,这会去哪才好。问了几家,皆与伙计掌柜语言不通,比划了半天,也互相不解其意,只得顶着个大雪再出去问。
找不到住的地方,先把肚填饱再说,就算语言不通,随便指个菜牌,总归不至于饿死,难吃就难吃。就这家,还用汉辽双语写的招牌,唯一认识的三个字就是“忘忧楼”。
按照之前的想法,随便指了两个菜牌,结果一份是黑漆漆的汤,还有一份是尚未怎么凝固的鲜血拌饭……
“啊!难道这里是兰若寺!”金璜自言自语,声音大了点。本以为没人听懂,谁知老板娘抬头道:“你这姑娘好生无礼,说我这忘忧楼是鬼屋吗?”十几天没听到汉语,陡然听见,一股亲切感浮上心头,金璜几乎是扑到柜台前:“你你你,你的汉语说的真好。”老板娘皱了皱眉:“奴家本就是汉人,说了这许多年,自然说的好。”
金璜一拍桌:“我要宫保鸡丁,注意,是鸡丁。”老板娘继续低头算账:“没有,这地方,鸡是金贵之物,只有皇族才能吃得上。”...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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