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是呢。金璜，说起来你和爷不是一期从院里出来的吗？怎么混成这样？”
“什么叫混成这样？我好歹也是玉院的殿首，”金璜依着柜，顺过伙计面前的瓜碟嗑起来。
“玉院，啧啧，天院，啧啧。”
“啧什么啊，生意不是一样的做，哪一回谁又是丢了货似的。”
伙计嘿嘿一笑：“玉院就那几号人，人家爷的生意，看见没，”伙计朝着锁着那黑鲨皮的厚账本的柜门重重拍了两下。
“切，让我也随便挑货，什么钱赚不了。”
那伙计一乐：“别说，马玉衡，朗日格，耶律达达什么的给你，你敢捎么？去去，别这儿闲聊，上头看见了我可受不住。”
金璜翻了个白眼，将一碟瓜倾在袖里，抱着木桶，蹬蹬的上楼去了。穿过木廊的天桥，顺着陡窄的木梯下到黑暗曲折入迷宫的小巷里，几扭几转，翻墙跳进了一个没门的院。
有两个翠衣女出来，接过金璜手的木桶浴巾便退下了，留下金璜一边从袖里掏着瓜，一边往屋里走。
“姑娘来迟了。”
“澡堂排队，”金璜反手掩上门，偌大的屋当立着一架墨玉屏风，屏风前红木嵌大理石的圆桌上孤零零点着一支烛，边儿上还有一叠玫瑰瓜。
金璜毫不客气的坐下来就剥。
一身青细布袍的青年负手立在屏风旁，道：“老板走了什么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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