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那边……”
杜书彦摇摇头:“不够,若只是飞,殿下身边人足够护他,然而他是玄冥一,已入大念师界的高手。我们派去的人不能渡河,否则必授人以柄,殿下身边那些人……不知能不能坚持到黄河岸。”
云墨拾起案上一本册,翻开道:“据杨将军传回的消息,殿下身边有这些人可用。”
杜书彦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念师之界长风、临江、凭栏、摇光。杨明昭眼下是凭栏境,萧燕然,摇光境与大念师界看似一步之隔,却如隔江海。但是……若能竭力拼死,也许能拖住一时。”
“公,此人与我们素无瓜葛,只是临时充为护卫……”
“那就是他职责所在!”杜书彦眼寒光一闪,“我不在乎他的生死,我只要时间!”
“给他一个拼命的理由。”
“是,”云墨垂首道。
茫茫的白雪覆盖了草原,北朝雪白的王帐上挂满了五彩的毛毡编制的花带,金与银的号角吹响着雄浑的乐声,高堆的篝火几乎将冬天融化。在盛大的庆典,蒙着鲜红盖头的顺德公主静静的站在旋转舞蹈的北朝女,显得格外的孤单。而她的夫君,北朝王泽德,卷曲的黑发上束着鲜艳的发带,胸前依照南朝的风俗系着一朵鲜红的绢花,举着满满一杯羊奶酒,大笑着说:“我们是朋友嘛,不,不,我们是亲戚,亲戚嘛,哈哈哈,好得很嘛。”庆王礼貌的回以北朝礼节,抬头远远的看了公主一眼,苦笑着饮下了王递来的羊奶酒。
“我们就此告辞了。”按照北朝风俗,送嫁的女方家人只能送到婚礼大帐前的栓马柱,接受男方家庭献上的奶酒和食物以后就要告辞,以表示对男方的尊重和信任。但是,北朝女三日后可以回娘家参加自家的庆祝舞会,公主,却不可能回去了。
送嫁的使团渐渐的走远,庆王仍然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回过头去,那个越来越小的红身影在一片欢腾的海洋孤独的,宁静的,如定海针般的伫立着,直至消失在雪幕。
赫连山如波涛翻涌过原野,马队沿着蜿蜒的小路曲折向上,荒草倾倒着一次又一次被马蹄践踏过的石碑,眼前是壮阔美景,耳边又仿佛听到公主温柔的低声道:“山河常在,哥哥何须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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