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昊天。”
方才还怒火冲天的沈岳,马上安静下来,态度恭敬万分:“苏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万望苏大人恕罪。”便急急离开。
离依依裣袖为礼,深深一福:“多谢苏大人解围。”苏昊天淡淡道:“举手之劳。”便坐下,继续饮酒,离依依转身离去。边上的灰衣男笑道:“她今天第一个跟你说话,你却好生冷淡。”离依依低声问道:“柳妈妈,他是什么人?”柳妈妈压低了声音:“他呀,是扇门的总捕头,人家说,只要他在的地方,准没好事。哎,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昊天,看来,人人都把你当成牛头马面了。”
“低头喝你的酒。”
“哈哈,被说心事了。哎哟……”
自打离依依出现后,芳云楼****满座,柳妈妈天天笑的嘴都合不拢。那日之后,苏昊天一直没有出现,离依依也没往心里去。
一日清晨,睡眼惺忪的跑堂被敲门声惊醒,打开门,却发现是一个浑身水淋淋,如乞丐一般的女看着他,说:“我好饿……”仔细看看,身上还有血迹。跑堂的像看见瘟疫似的,忙着关门。却关不上,那女一手抵门,一边望着他:“我好饿。”跑堂的急了:“快滚快滚。”她只得慢慢转头离开。在跑堂关门的一刹那,被从楼上下来的离依依看见了,忙吩咐道:“快把她叫过来。”跑堂的一愣:“依依姑娘,她那么脏,身上还有血,不知道是不是有仇家追杀,还是……”离依依扫了他一眼,跑堂的闭上嘴,马上开了门:“喂,喂,你过来。”
那女茫然的转过身,离依依轻声软语问道:“你怎么在这?”那女摇摇头:“不知道。”离依依微皱了皱秀眉:“你叫什么名字?”那女摇摇头:“不知道。”再问:“你从哪来?”还是那个回答:“不知道。”离依依上下打量了她半晌:“那么,你要到哪里去呢?”依旧是摇头。
跑堂的低声道:“依依姑娘,只怕她是个傻,快把她赶走,别让老板娘看见了。”离依依白了他一眼:“此事我自有道理,你不必多管。”又细声细气地说:“既然你没有地方可以去,那么就留在这里,天天有饭吃,好不好?”听见有东西可以吃,那女忙点点头。
“来,先到我房间里,给你换身衣服。”离依依拉着女便到自己的房间去了。跑堂的纳闷了半晌,还是不明白这个天仙似的离依依,为何会对这乞婆如此体贴。
看着站在面前的人,柳妈妈皱了皱眉头,脚大,肩宽,手粗,还一脸的茫然。跟邻街的二傻倒像是一家人,芳云楼身材最差的姑娘站出来跟她一比,都是弱柳扶风。最平凡的姑娘站出来跟她一比,都是国天香。
柳妈妈摇摇头:“依依,不是妈妈舍不得多请一个人,只是,你看她这样,长的粗俗不堪,哪里能做得了我们这行。”离依依淡淡道:“依依自然知道,就她这样,如何做的了姑娘,不过充个端茶送菜的小厮用便是了,也不用给她钱钞,管她吃住也就是了。”
见她如此坚持,柳妈妈也不愿为了这等小事便得罪了红牌姑娘,便答应下来,命她只准在后堂做事,不准到大厅去,以免她这长相影响了芳云楼的名声。为了好称呼,还给她起了个名字——丑奴儿。虽然丑奴儿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学起来倒也快。一面是后堂里的各项杂事,一面其他姑娘也时常使唤她帮自己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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