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儿,给我打洗脸水去。”
“丑奴儿,给我洗衣服。”
“丑奴儿,给我拿胭脂水粉。”
“丑奴儿,给我把饭菜端来。”
“丑奴儿,给我……”
亏得她手脚麻利,一人应付这二十多个姑娘,倒也没出过什么差错。这么多人,唯有离依依没有使唤过她,也许是因为她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伶俐丫环,不需要再与别人抢这一个公用的。而且也再没有跟她说过话,好像这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五月初七,新月如眉。
芳云楼依旧宾客盈门,忽得一声女尖叫:“啊,杀人啦。”在檀云姑娘的房里,有一具男尸躺在那里,酒杯打翻在地,好像是猝不及防之间被人杀的。衙役和仵作很快就来了,验伤后发现,身上唯一的一点致命伤是心口的小孔,却不有血流出。仔细看来,伤口有一点白,挑出之后发现,是一根白的羽毛,已经被血染成了绛红。
难道凶器竟是这根柔软的羽毛?仵作不敢相信,仍然在寻找类似铁针之类的暗器。“不用找了,是天凤白羽,它就是凶器。”伴着低沉的声音,苏昊天踏进房来。
“苏大人,您怎么也来了?”仵作有点纳闷,青楼死了一个人,值得惊动扇门总捕吗?苏昊天仔细搜检了一番:“死之前,剑已经拔出来一半。”又看了看四周,窗纸上有一个小孔,“看来,是在窗外发出的。”
“这屋是谁的?”苏昊天问道,几乎瘫软成泥的檀云勉强走了过来,声音都在打颤:“是……是我的,大人,人可不是我杀的呀。”苏昊天笑笑:“知道不是你,你这手,也发不出天凤白羽来。他进来你知道吗?”
“知道,他是我的客人。”
“那么他进来后,你去哪里了?”
“妈妈叫我过去。”柳妈妈连忙做证:“对,我是叫她到大堂去的。有个朱公,非要见她,我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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