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恨老河堡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鬼地方,他和母亲不会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委屈,母亲更不会因此而被害。
但老河堡也有外姓人,也有林小余这样的孤苦人家,也有其他无辜的人。
他不是赵恪韩,在撑起这份重量的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父亲的“愚蠢”,因为肩头是生命的力量!
然而赵恪韩却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这样就算是有担当了?简直愚蠢!你根本就没弄清楚事实,就胡乱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这不是无私,是愚蠢!”
“你知道这些人并不值得救,再说了,即便没有这水源,他们一样能活,这群肮脏的东西,就像爬虫和蟑螂,祸害遗千年,是不会轻易灭绝的。”
“你只是跟你的父亲一样沽名钓誉,只是想活得伟大,却无视人间的公平!”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这个道理都不懂,读再多的书,也只是死脑筋,永远不会变得更强,最后辛苦的还是老子我!”
赵恪韩叨叨絮絮地抱怨着,然而严语却再也听不进去了。
他感受着父亲多年来一直承受着的重量,终于能够体谅父亲,他知道没有人愿意承受这样的痛苦,父亲也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伟大。
如果可以,他宁愿选择陪伴妻儿,试问谁会抛妻弃子,而选择被压在龙头之下?
严语想跟父亲说两句话,或者听父亲给自己说两句话,但父亲轰然倒塌,只剩下一堆烂衣服,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呜呜的黑风席卷而来,扬灰而去!
关于父亲,严语从来都只有愤怒,而没有悲伤,即便回到这里,调查父亲的事情,也是为了平息自己心中的愤怒。
他想知道,父亲为何要抛弃他和母亲,为何要放弃龙浮山掌教的崇高地位,为何要放弃他的一切,来到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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