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回忆着兵书上讲的内容,依次答了卷面上的题目,并未觉得有什么刁钻的难题。
第二场设在三日后,考的是骑射。棠槿接连十箭皆中靶心,连与她同组的考生都忍不住歆羡不已。她考完后往临近的考场望了望,发现陵嵊恰巧在西面考场应试。
陵嵊古铜色的脸像是一尊庄严的雕像,他弯弓对准箭靶,手臂的肌肉从灰蓝色麻衣短褐中露出,暗中积蓄力量。箭离弦而出,旁人还未来得及看清那箭的轨迹,它便已稳稳落在箭靶正中,只留下箭尾在巨大的冲击下微微晃动。
棠槿数着陵嵊射出的箭数——十五箭只有一箭离心,其余全部落在靶心处。
这成绩的确与棠槿不相上下。
恐怕是一语成谶,真要在擂台上相见了。
想到此,棠槿又提起了十万分的精神。
最后的擂台试与前一场也相隔三日。因着本就居住在宫中的缘故,棠槿考完骑射便径直回到东宫处。
正值晌午,细想来楚雩与该从正德宫处回来了,可正门却被从里面落了锁。
棠槿见门内无人应答,只好走到偏门□□入内。
走进殿中,她却发现四下无人,连徐公公也没守在殿里。
“奇怪。”棠槿小声自语,抬脚便向楚雩住的房中走去,想看看他在不在宫中。
“难道陛下今天又把人扣下了……”棠槿抬手掀开帘子,左脚刚迈进去,就听房内传来一声怒喝:“谁?”
少年卧在榻上,光滑的脊背裸露在空气中,线条干净利落,肩胛的肌肉凹凸起伏,仿佛连绵高峻的数重山岳。
可那背上的伤疤却刺目而狰狞,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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