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太医从榻前站起来,眼中的神色又惧又怒:“你是东宫的人?殿下吩咐让闲杂人等全部回避,谁准你进来的!”
棠槿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楚雩背上的剑伤,疾步走到榻前:“我是殿下的侍卫,他身上的伤是何人所为?”
楚雩合眼卧躺在床榻上。听到棠槿的声音,他尽力撑开眼皮,抬眸仔细地看着她:“回来了?这场考得,嘶……考得如何?”
“你先关心会儿自己吧。”棠槿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嘴上苛刻着,心中却俨然焦急万分,“这背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雩轻笑,微微侧头对邹豫吩咐道:“邹太医,你既已经帮本宫换了药,就先下去吧。本宫这有牧堇守着。”
邹豫迟疑道:“可是您……”
“邹太医。”
听到这短促的一声低喝,邹豫自知再多言便是画蛇添足,只得躬身道:“是,臣先行告退,殿下若有任何不适,还请立刻派人来太医院告知。”
楚雩点点头,没有再多言。
棠槿盯着邹豫收起的桌上的银针和药草味浓重的木箱。
待他离开,棠槿转头一板一眼地逼问道:“为什么不让他说?”
“小伤而已,不用担心。”楚雩的下巴抵在枕头上,仰头笑得坦然无邪,“前几日在猎场时不小心受的伤,本来已经快好全了,只是入秋后天气太潮,伤口又裂开了,只好叫邹太医来为我换药。”
“猎场?”棠槿在脑中搜寻着当天的零星记忆,“你来校场找我的那日?可那天你——”
那天的他完全看不出受了伤的样子,站在一旁笑着为她打气。
棠槿认定他是避重就轻,不屈不挠地问:“这伤口是剑伤,你去围猎怎么会被人用剑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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