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吴畿的那句话没有说错,这里终究是平阳郡,宋胄也毕竟是平阳郡守。驳了郡守的面子,裴家堡能承受住打击吗?李家最强的庇佑已经没有了,裴家堡需要一个新的保护。
但就此抛开李家投向宋胄,裴城远又觉得自己都没脸,难道自己真的就是贱商吗?不惜旧情只为利益的事情,裴城远不想去做,这是身为商贾的他最后的体面,也是他内心的一种骨气。
因此,裴城远并没有回应梁氏,而是转头问向自己的长子。
“松华,你与李家常有生意往来,具体如何?你是否清楚?”
裴松华乃是莒夫人所生,是家中的嫡长子,已过而立之年的他代父打理着家中的大小生意,与李家接触的也便多了些。
裴松华见父亲问向自己,忙正身回答:“回父亲话,前几日孩儿曾去过李家庄,也与二郎见过一面。说是痴傻,孩儿觉得不实。”
听儿子如此说,裴城远有些意外,赶忙问道:“那究竟如何?”
裴松华略有思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依孩儿看来,二郎的性情是与以往有所不同。他沉默了许多,不太与人过多的交谈,即便是说话,说的话中也有让人不解之处。但这与癔症相差甚远,更谈不上痴傻。”
“还不痴傻?”
裴松明见兄长为李峻辩驳,不禁抢过话头。
“今日,我与吴督护就见过他,本想与他打个招呼,没想到他竟不认识我们,还要抽刀伤我们。”
梁氏听到儿子的话,吓得赶忙拨看儿子的手臂与前心后背,裴松明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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