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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乱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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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骤雨伤春(八) “齐衍那句,下得了口,是何意?” (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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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绥绥确实八面树敌,但不至于与一个伶人结怨,这点倒让她诧异。

        哪知辞镜闻言,又添五指印的面颊止不住颤了颤,混着血污愈发狰狞:“是,公主的入幕之宾何其多,能记住小人一张脸已是不易,哪能指望您记得过往……”

        李绥绥眉毛忍不住高抬:“我们还有过往?”

        辞镜没由来的怨气横生,放声怒吼道:“公主忘了,我初来丹阙楼时,也曾入过藏桃阁!”

        “哦……”李绥绥于是忆起,似乎确有其事。

        这还得追溯到三年前……

        那时辞镜也不过十五六岁,他是教坊出身,因舞技出众被丹阙楼高价买来,虽久经风尘仍是清倌一枚。

        被召入藏桃阁的整个过程,他都能清晰可闻自己胸腔中的羯鼓打撩声。

        而这位公主比传闻中更为美丽,朱唇丹脸,眉长目深,连头发丝都如春云般绝美,她仅是端然坐着,身上也透着出尘矜贵,教人见之忘俗,错不开眼。

        她轻易闯入少年心扉,那时他以为是幸。

        李绥绥问他:“堕入风尘是何因?”

        他谨慎回答:“出身卑微无从选,只卖艺来不卖身。”

        无从辨别她是否满意这个答案,接下她又问:“倘若有得选,你待作何?”

        教坊中长达十余年的生活,辞镜所受的熏陶皆是如何取悦达官显贵,人生唯一信条便是:金主是命中契机,圈牢,便是奴余生归处。

        他顺从乖巧地伏在她脚边,面颊绯红,眸色痴迷,心中想法自然而然:若能得她欢心,他什么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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