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得好,”博比说,“我成了本地风头十足的人物了。
八粒吗啡,不会少。他们正准备把我写进《柳刀》①杂志和《BMJ》。”
①《柳刀》:英国医务周刊,一八二三年创刊。——译注。
“《BMJ》是什么?”弗兰格打断了博比。
“《英国医学杂志》。”
“好极了。继续说下去吧。”
“你知道吗,我的姑娘,半粒吗啡就能致人死命,我应该死上大概十遍了。吃上十粒后体验恢复知觉才是真好,不过呢,八粒正好,你不这么认为?我成了这个地方的英雄,以前,他们从没有处理过我这样的病例。”
“对他们来说真太妙了。”
“不是吗?给了他们向所有病人谈论的话题。”
护士又进屋来,把百合花插在花瓶里。
“确实是这样,不是吗,护士?”博比问,“你们从来没有碰到过我这样的病人吧?”
“哦!你根本不该到这儿来,”护士说,“你应该在教堂的墓地里。他们说,好人命不长。”她对自己的妙语吃吃地笑起来,接着走了出去。
“就是这样,”博比说,“你会看到的,我将在英格兰美名远扬。”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上次见到弗兰基时表露的自卑情结现在完全无影无踪。他以一种神情坚定而又自我愉悦的口吻叙述自己病情的每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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