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每当金榜题名时,盛京的文人雅客之间都要举办一场隆重的“烧尾宴”。冷盘热炒、烧烤汤羹、甜品面点一应俱全。除了“烧尾宴”,礼部还要安排赏赐给新科进士们“樱桃宴”,庆贺才子登科。
因为时值樱桃初熟的季节,宴会上往往会有一道“糖酪樱桃”,所以此宴也就成了“樱桃宴”。
她是翻了翻阿爹生前留下的书籍,才得此灵感,几乎是马上敲定了这道甜品。
这道甜品的灵魂就在新鲜的樱桃和牛乳上。
步如琅将存放在冰鉴里的樱桃取出一部分来,放在水中清洗一二,用铰刀去掉蒂头,然后分成两木盂,一只木盂装的多一些,一只木盂装的少一些。
牛乳须得趁早处理,她在锅中预热了一会子,舀了几葫芦瓢的牛乳放在锅釜中,捻了几片薄荷叶和姜片去腥气。牛乳微微沸腾即可,撇去浮沫,又在其间倒入两三汤匙的鱼胶,盖上锅盖再炖煮一炷香。
这头步如琅忙活着,也不忘让那些个小丫头把装的少些的那只木盂中的樱桃全部切开去核。去核的目的是方便之后的制作果酱的步骤。
那些小丫头听她的话,将去核的樱桃全部放入石钵中用锤子砸碎,碾磨成粘稠的艳红果酱状。
这边锅釜中的牛乳也好了,揭开锅盖,醇厚香甜的乳味扑面而来,定睛一瞧,锅中的牛乳已不似始初那般丝滑流动,全都老实地囤在一起凝固着。
适才她放入一些鱼胶,就是为了让牛乳稍微凝固一点,变得粘稠一些,才好和砸出的樱桃果酱更好的糅合。
她用木勺搅了搅凝固的乳酪,稍微让它变得柔滑一些,接着转身拿来那些嫣红的樱桃果酱,倾盆而下,再用木勺继续搅拌。
眼瞧着那乳酪变得逐渐被染上嫣红,待全部搅匀后,那乳酪竟是呈现娇嫩欲滴的桃粉色,令人无端想起春日里山寺外盛开的寒桃。
步如琅将那桃粉乳酪又闷上一会子,手上开始准备碟盏。
这道“乳酪浇樱珠”在颜色上及其扎眼夺目,因此不能用一些色调暗沉的碟盏来盛它,琉璃盏是最好的选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