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在乎。姐姐好不容易才过上了好日子，她可以在国外最好的学院学钢琴、学英语、交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不能给姐姐拖后腿。他什么都没有了，唯一还有点用处的就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情绪，他可以把它们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在盘子上，递给这些男人，换取他们短暂的餍足，换取姐姐安稳的生活。
郁玉在祝平安的舌尖碰到他上颚的时候，轻轻地、顺从地发出了一声细弱的鼻音，像是被亲得有点喘不上气，又像是在不经意地回应。他摸索出了一套跟这群人相处的规则——示弱，讨好，撒娇，摆出自己需要他们的模样，就像在直播间里对那些姐姐们做的那样。只要够乖，偶尔小心翼翼地提出一些小小的要求，他们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拒绝。他想，大概这就是他以后活下去的方式了。用这副身体，换姐姐一个未来。哪怕要一直这么恶心下去。
郁玉乖乖地等祝平安亲完。他把急促的呼吸压得平稳了一些，把眼眶里那些还没干透的生理性泪水留住，然后抬起眼，用一种湿漉漉的、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祝平安，哑着嗓子，声音又轻又细，带着刚被掐过之后特有的沙哑和脆弱。
“脖子……好痛。”
说完他没有等祝平安的反应——不能等，等就是给对方思考的时间，而思考可能会导向拒绝。他必须趁对方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的时候，用更柔软的、更让人觉得无害的方式把这句话裹起来。所以他凑过去，把脸贴在祝平安的脸上，轻轻地蹭了一下。祝平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这个动作不在他的认知范围之内，他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方式对待过，尤其是郁玉。这种柔软的、温热的、主动贴上来的示好，他从未在郁玉身上体会过。
他低头看着郁玉，看着那张因为缺氧还没完全恢复血色的脸，看着他红着眼眶、怯生生地蹭完左边又蹭右边。而他的手还圈在郁玉的脖子上，指尖能感觉到那条脆弱的脉搏还在突突地跳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那种被需要的餍足感让他觉得身体充盈。
这条狗终于知道该对谁摇尾巴了。
“嗯。”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清冷的、僵硬的调子，但他的手从郁玉的脖子上移到了他的后背上，然后慢慢收紧，把他搂进了怀里。这个动作很生疏，僵硬得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他还是搂住了。
郁玉立刻趁热打铁，把脸从祝平安的脸颊上挪到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软绵绵的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祈求：“好难受……抱抱我……求求你了。”他顿了一下，把那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裹着蜜，裹着恶心，裹着他在心里骂了无数遍却还是不得不说的两个字，“主人。”
呕～好恶心。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手指还配合着轻轻攥住了祝平安的衣角。
祝平安没有把他摔回床上，没有继续掐他，没有再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审视他。祝平安他僵硬地坐在床沿上，像被忽然激活但还没加载完动作模块，然后动作生疏地把郁玉从床垫上捞起来，放到了自己腿上。他大概不知道该怎么抱一个人，手臂圈在郁玉腰上的姿势十分别扭，力道太轻怕掉下去，太重又怕捏疼。郁玉很轻，坐在他腿上几乎没什么重量，但祝平安的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
郁玉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没有挣扎，没有乱动，把脸贴在他的锁骨上，呼吸轻而均匀。他掐着时间，等祝平安的手臂稍微松了一点——大概是开始适应这个姿势了——才继续下一步。他把声音压得又软又轻，嘴唇贴着祝平安的颈侧，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扫过他的皮肤，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
“主人……不要打我……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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