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你那天很高兴。”
我低头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是,我很高兴。原来高兴的时候,可以走,可以笑,可以把手放在他腰间;不高兴的时候,便要留在这里,等他们想办法,等他们把我重新哄好。
照夜往前一步,我立即将照片翻过来。
他停住了。
我知道这个动作伤了他,比刚才的质问还重。他站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没有想让你怕我。”
我抬起头,想说那就让我出去,话到嘴边,忽然又厌倦起来。同样的话已经说了太多次,每一次都像拿一只空碗去讨水,他低头看,摸一摸我的碗沿,告诉我别渴着,却不肯倒。
我把照片夹回簿子,说我想一个人待着。
这一次他退了出去。
傍晚闻慈来敲门。
我以为又是吃饭,没应。他说只放些东西,随后门外静了一阵,我以为他走了,开门却见他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旁边是干净药布。
“头发缠着伤口。”他说。
我伸手去摸,才发现左肩附近的发梢被汗和药黏在一起,稍一牵便疼。闻慈看见我的动作,眉头轻轻皱起,却没有立即伸手。
我本来可以自己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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