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查一下台北这边的货单,看看有没有和那批保单上的货号对得上的东西。」
程慈航挂断电话後,先把杨玉琼从新加坡寄来的那几封信找出来,翻到邮戳清晰的那一封,确认上面确实是她的字迹。然後他翻开宏发贸易的货单存根,把南洋实业的保单上的货号与台北这边登记的进出库编号逐一对照——发现其中三批货的编号完全吻合,另一批货的编号虽然有出入,但发货日期和收货地址指向同一条运输路线。他在笔记本上记下了那三批货的编号,确认了它们都经过香港中转,最终由同一家航运公司运往新加坡。
他合上笔记本,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後给李丽兰回了一通电话:「台北这边的货单有东西对得上。我在等更进一步的信息,确认之前先不动。另外——安泰那边,你查得怎麽样了?」
李丽兰的声音很平:「只有那三万港元的交集。我已经让戚玉芳补了一份合同和一张发票,把这笔钱做成了一笔正常的货款。从账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
「好。」程慈航说,「顾三泰那边,有没有什麽动静?」
「他最近在香港很活跃,经常出入中环的几家高级俱乐部,和几个英国商人有往来。我让人盯着他,但他很谨慎,从不在公开场合谈生意。」
「继续盯。」程慈航说,「如果他有逃跑的迹象,先不要动,告诉我。」
「我知道。」李丽兰顿了顿,又说,「慈航,你确定要去新加坡?玉琼那边……」
「我确定。」程慈航说,「这个案子必须有人去新加坡收尾。玉琼那边,我会小心的。」
「好。」李丽兰说,「你自己注意安全。」
她挂断电话,站在窗前,看着山下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她知道,程慈航去新加坡,不仅是为了破案,也是为了见杨玉琼——那个在新加坡等了他七年的女人。她心里不是没有一丝酸意,但她也知道,有些东西,她争不来,也不需要争。她和花锦芳、杨玉琼、柳素贞,她们四个人,就像四条平行的线,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偶尔交汇,但从不缠绕。
她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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