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轩与老猎手，还有找水回来的那名中年男子，以及另外三四个顺路同行的人，一起朝着溪流的方向走去。
土地依旧是那种暖褐色的质地，走起来略有些陷脚，但比清晨时已经乾了不少。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远处低矮的丘陵渐渐近了，绕过一道缓坡，眼前豁然开阔——一条不算宽的溪流蜿蜒而过，水色清浅，能看见水底的沙石。溪流再往前，果然接着一片林子，林木不算高大，但枝叶繁密，看不清里头的深浅。
众人加快脚步走到溪边。老猎手蹲下身，掬了一捧水，先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点嚐了嚐。
「和先前那位说的一样，」他站起身，「没什麽怪味。」
其中一人已经耐不住，蹲下捧水喝了几口，长舒一口气：「解渴，是好水。」
姜雨轩没有立刻喝水，先是沿着溪岸走了几步，目光落在溪水冲刷出的痕迹上——水流不算湍急,岸边的泥沙堆积得相对平整,像是这条溪已经流淌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这溪，看着不像是新的。」他低声道。
老猎手闻言也蹲下，仔细看了看溪岸的走势：「是不像。石头都磨圆了,寻常新溪冲不出这种样子。」
众人一时都沉默下来，望着这条与四周荒地质感略有不同的溪流，谁也说不出所以然。这条溪的冲刷痕迹为何看起来如此成熟，眼下没人答得上来。
姜雨轩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只是把这个观察记在了心里,转头看向那片林子。
「进去看看？」他问。
老猎手摇摇头:「手上还是没趁手的家伙,贸然进去,遇上什麽躲不过的东西就麻烦了。」他顿了顿,「先沿着林子边上走走,看能不能看清里头大概是什麽,别真的钻进去。」
众人都认可这个提议。一行人便沿着林子的边缘，缓缓绕行。
走出不久,一人忽然低呼一声,指着林子边缘一丛低矮的灌木——那灌木上结着一串串暗红色的果子,个头不大,看着倒是饱满。
「这个能吃吗？」他问。
没有人敢立刻回答。姜雨轩走近几步，仔细看了看那果子的形状、色泽，又凑近闻了闻气味——带着一点微酸的果香，不算陌生，却也想不起在旧纪元记忆里，是否见过一模一样的东西。
「不确定。」姜雨轩如实道，「像是能吃的样子，但不敢保证。」
「要不摘一颗，先试试？」提议的人自己也有些犹豫。
「不急。」老猎手开口，「这种事，一个人试错了，就是一条命。等回去问问，看有没有人认得这果子，或者有没有懂这些的人，再试不迟。」
众人商量了一阵，最终决定先摘几颗带回去，暂时不试吃,留待与其他人一同商议。
一行人又沿着溪岸与林缘，多走了一段距离，确认了这条溪大致的流向,以及林子边缘一些相对清楚的地形特徵，才转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中年男子难掩兴奋：「这下好了，水和林子都找着方向了，回去也好跟大伙说。」
姜雨轩没有接话，只是抬头望了望天色——日头已经西斜了不少，比出发时矮了一截。
一行人脚步不停，带着溪水的消息与几颗尚未敢尝试的暗红色果子，往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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