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件事你们警察也有责任，一个劲儿地强调那个地方，让他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想法，这是我们写报道经常用的手段。”穆涛说，“其实，要是想杀死柏明海，有很多种方法，也有可能是坐电梯下去。甚至还有一种可能，凶手会不会是从某一层来到150层，杀了柏明海呢？”
吴白摇头说：“我们考虑到了这一点，但电梯里面都有监控录像，案发的时候，没有可疑的人出入那一层。”
“那就有些奇怪了。”穆涛说。
长久的沉默之后，穆涛说了一句让吴白目瞪口呆的话，“我见过柏明海。”
“你是指案发时候？”
穆涛点头说：“其实，我是不想说的，但这件事儿总是压在我的心里，也实在是难受。而且，你们警方早晚也会查出来的，既然如此，我早说比晚说要强得多，是吗？”
“没错。”吴白心想，这家伙怎么突然开窍了。
穆涛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人啊，没有完人，总会有缺点。我的缺点，就是太爱天心了。”
“我知道，爱妻这不是什么罪名。”
“可是，这也成了我的软肋。”穆涛说，“我虽然在X城叱咤风云，但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报纸总编，一个月不过那万把块钱，你知道她今天戴的那串
珍珠项链多少钱吗？”
吴白摇头。
“二十万。”穆涛苦笑着说，“这种项链，在家里还有不下十条，我从供哪里给她这么多钱挥霍啊！”
然后，又是一声叹息，“她喜欢钱，喜欢被人众心捧月，别人知道我这个人是个倔脾气，从不收礼，也从不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但她不会，她看到别人送来的那金光灿灿的珠宝、那一沓沓红色的钞票，她很难控制住自己。终于，我被她拉下了水。但即便我默许了她收受贿赂，也尽力去帮助那些人办事，但我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只是给一些企业做做宣传，拍拍那些名门望族的马屁，仅此而已，直到有一件事，破了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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