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的白天,丹青阁里是不该出现一只安知初的,见她从楼上下来,殷绛很是诧异,“怎么没去学校?放假?”
安知初指指自己的嗓,用沙哑的声音说:“发烧,难受。”
收款台前的陶敛拧上指甲油的瓶盖,吹着自己刚涂完的指甲,抬抬眼皮说:“对了,忘告诉你了,早上给你班老师打电话请假,你老师说不给假。”
“啥!”安知初惊恐喊道,因为嗓哑,尾音逸出一个飞上天的破音。
“必然是骗你的,烧傻了?”殷绛含笑,走过去摸安知初的额头。
对哦,不给假的话,陶敛一定会叫她起来的,一发烧智商也变低了,离高考没有多长时间了,她得赶快把感冒解决掉。安知初说道:“大师父在他店里呢吧?我去找他看病。”
安知初的大师父很久以前是个医生,据说当年还是妖界一个挺有名的神医,林知止的医术就是他教的——虽然林知止现在什么都忘了。除了医术精湛,大师父的厨艺也很高超,这点从林知止厨艺高也可以推测出一二,所以现在他在音乐学院大门的另一侧的第一个店面开了一家小餐馆,距离丹青阁只有二十来米,只要从音院大门前走过去就到了。
感冒发烧虽说不舒服,但总归是小病,安知初也没太注意保暖,因为嫌麻烦,连睡衣都没换就直接出去了,走到音院大门间,她被从丹青阁门口探出头的殷绛叫住。安知初回头用眼神询问殷绛什么事,殷绛喊了一声“等等”就不见了。
殷美人这厮搞什么呢?安知初歪头想了想,觉得穿着睡衣呆站在人家校门间甚为诡异,于是又往回走,没走几步看见殷绛抱着团不知道是围巾还是衣服的浅粉色格图案针织品跑了过来。安知初认识他手里那团东西,那是陶敛放在收款台边上的薄披肩。
“给你披着,感冒呢自己也不知道穿上点。”殷绛抖开那团披肩,递给安知初。
我穿睡衣出来就已经够奇怪了好么,这阳光明媚的天,在睡衣外面再披件毛披肩就更奇怪了好么。
算了,穿就穿。安知初懒得和他纠缠,披上了披肩。
看着安知初穿上那件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的毛披肩,殷绛露出一种“这才是好孩”的眼神。安知初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殷绛这行为怎么有种……母性呢?
“殷美人……”安知初抓着披肩边缘,深情凝望殷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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