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血淋淋的方巾传到了黔州,林稚灵接到后脸色一片苍白,忙将血巾收进袖。这遭有鱼算赔了本,失了人又失了北僚的王权。
这无疑是一桩兵变,在没有王权特许的情况下,擅自调兵遣将是为大逆不道。各路诸侯的来信全接在林稚灵手上,她没敢告诉有鱼,倘若有鱼知道封淡淼背叛了他,他一定会抓狂。
封淡淼发兵迅速,第一封声讨信传到黔州时他已发兵攻齐,令日田惢的血巾刚到手上,齐国已损,田惢也死在了封淡淼槍下。如果早一个月得知此信,周常尚有时间带兵去阻止。如今为时已晚,他们能处理的只有后事了。
小议室内,周常道:“我早就说封淡淼有蹊跷,轻重缓急他最掂得清,绝不会为了一个人乱了天下,除非他自己想争天下。”
林稚灵负手而立,她担心的不仅是封淡淼,还有甄丙。他离开的前一个月还每天给她写信,之后便再没了消息。甄丙是怎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如果封淡淼要叛有鱼,甄丙哪怕是死也绝不会从,更不用说穆朗是有鱼的死党。其肯定发生了什么?
“他要天下做什么?齐王可是宸王的义弟啊!”
周常被林稚灵这一问呛到咳嗽,这是他听过的最滑稽的问题。“永远别问一个男人要天下做什么,他们喜欢就是了。别说宸王的义弟,男人要疯起来,手足相残都是有的。”
门外传来有鱼跟虞米糯的谈笑声,林稚灵与周常警惕起来。前线的事只有他俩知道,周常亦是懂趣的人,不想有鱼知道那破事后哭爹喊娘。
“祖父,我不想学琴。大男人驰骋沙场,跟女人一样卧房里弹琴像什么话!”
“初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赖在房间里刺绣不能出门呢!”
“这不是年少无知嘛,难不成你大老远把我从南越拖回来是为让我学琴啊?”
“弹琴好哇,养心性。你现在还浮躁。”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林稚灵松了口气。正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一个人的说话声,是宋辛。
“宸王,不好了!”宋辛气喘吁吁,“我路过酒楼的事后,听见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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