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编修管的事儿还真不少。”
杜书彦望了望窗外的人群,又看看追兵,在车厢壁上曲指轻扣两下,道:“人太多了,甩不掉,咱们下车。”
萧远会意,待马车转过巷口,两人迅速从车上跃下,一闪身混进熙熙攘攘的夜市。待追兵被马车引得远了,萧远便想告辞而去,杜书彦正道:“翊麾可否将知道的告知杜某?”
大相国寺,借着皎洁的月光,偌大的客堂里空荡荡的摆着两排蒲团,杜书彦接过沙弥提来的茶壶粗碗,道了声叨扰,掩上门在萧远面前的蒲团上盘腿坐下,从怀摸出一只小玉瓶扔给他。
“这是何物?”
“你刚才先走了,”杜书彦笑道。
萧远拔开塞一嗅,会心一笑,仰脖一饮而尽,笑道:“果然好酒。”
他低着头把玩着玉瓶,缓缓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翊麾人在西北,如何会趟了陕西道的浑水?”
“那个死了的都统曾是我的同袍,他死后不久我收到一封信,他自知难逃生天,初略向我告知了事情的原委,我才会借机找上高德兴。”
杜书彦冷冷道:“同袍者多矣,他为何要舍近求远?且军往来书信查得极严,既然高德兴已经决意害他,又怎么会让这种书信传出?”
萧远从怀取出那张奉于佛前的字条,那纸条杜书彦早已看过,不过是一首语句朴拙的边塞短歌,多为军粗通笔墨的军将有感而成,士卒常歌谣之,又或抄录传阅亦是平常。
“这首征人歌与此事有何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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